私人博客,摄影手写随笔同人随机更新。
谢谢你来看我。

“家在哪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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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在哪?”

他在紧张。

蓝天下,自由像所有能越过电网的翅膀,一段鸟叫声扯住他的耳朵,双眼被风吹着走,两肩浸泡着善意的太阳热。他发觉四望下没有巨大的铁门铁栏杆,没有高墙和红锈满布的康体器材;颇为迟疑的,在身上也没有找到棍击遗下的粉色的椭圆形瘢痕,胸口绣着姓氏的编号牌,或包括五条脏污的束缚带。什么都没有。他自由了。

他感到晕眩。犹如新人晕穿大陆火车,晕跨海峡轮船,很多人以为他在这当中是浑浑噩噩漂流多时终得上岸,因而晕陆地的水手;事实上,他心里却受到“离岸感”严厉的折磨。他想呕吐,他低下头。

露天登记处的木桌开裂了——登记员始终注视着新印刷的档案,用钢笔在一处凹陷上填满蓝墨水,百无聊...

《屠龙勇士F第七百七十年诞生》

文/这行我随便写的,看起来比较好看


被送来研究中心那天她刚过完五岁生日。一大群保卫人员撑着不透明的防护罩,浩浩荡荡地穿过实验区。那天她患着感冒,一扇深蓝的圆面挤着她短了一截的背带裤,从裤袋里掉出一团擤鼻涕的纸球。远远地,我看见她肩膀侧了侧,于是数十人的队伍整齐地停下,等她把麻花辫拨到胸前,再蹲下身捡起那张纸,放回口袋。


我的小组和那株(据闻)历史悠久的菌类的较量,那时正好也进行到了第五个月。那段时间我们疯狂地仇恨任何与蘑菇有关的东西,最后演变成对所有植物的无差别怨念。每天的茶歇时间,共事们倚在走廊的隔离墙充电,大家一起讨论如何用一根手指摘除中...

:年轻鬼在正月

正月的正午十二点,鬼集市上精怪都回家过年,剩下年轻鬼化成人形,在半空中游来游去:一会自由泳,一会蝶泳的。
太阳没有把他晒化,年轻鬼叼着一根多嘟棒,交叉着白得快透明的手臂仰躺在气流里,嘎嘣嘎嘣地咬碎浆果味糖球,觉得这就是在人间。
他降落在地面时,临时决定为自己戴上一顶白色棒球帽。年轻鬼怎么能不穿连帽衫配短裤?再来一双蓝色的鬼鲨鱼长袜,没错,一直到膝盖。
年轻鬼打了个响指,啪!天黑了,我命令现在是凌晨两点。所有光都被鬼怪一口吃掉了,剩下很多风,一缕一缕地贴上每一个关节,又冷又柔软。吹起的雪花挂在耳机线上,一小溜,就像冻起的灯带。
某种感觉萦绕在他心头,轻飘飘地告诉他:没有什么要提醒你,爱玩就赶紧去玩!
游魂...

他倾斜着一边肩膀,脸上的妆还没有洗掉。白色的颜料落到眉毛上,眼神一瞬不瞬,好像在雪山之巅朝我伸出一只邀请的手。双臂却很抗拒地背在身后,手一直握紧又松开,松开又握紧。

一件灰绿的长外套,又薄又轻,跟着冷光一起飞到半空中,冷淡又悲哀地盯住我。挂在瘦得脱形的一双肩上,不停地颤抖,尖叫着向下坠去。我沉默地托住他手肘,他晃了晃,低着头不说什么。手最后抵住我的肩,布景板在他身后,是一场伟大的悲剧。

他在坍塌,一座山压碎他的所有骨头,炉火熊熊燃烧着,撕扯掉他的皮,将热血烧干,烧去他,烧去我们共有的一切。他与我一般高,曾经那样自如地勾住我的肩,与我共享一片毫无差别的人间。我们能写下一模一样的诗歌,爱同一位...

他弓着背坐在崖顶上,也没有往远处看。头低得要到胸口,好像那条脆弱的脖子担不住上面的头颅,沉沉地往下坠。他套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大衣,厚得真材实料,棉絮顺着肩膀上一个破口向外探头。长腿缩在空荡荡的裤管里,风一吹就像两条勾了块破布的麻杆,挂在峭壁上左摇右晃。
直升机在他头顶上吭哧吭哧地转了两圈,最后降落在他身后的一片空地上。我深知他绝不会在这里跳下去,这样的死亡对他来说毫无价值。但我无端的就很担心,拉开机门,小跑着过去拉他回来。
他没等我过去就挺利索地撑着地爬起来,转过身,面朝着我张开双臂。我不敢冲上去拥抱他,好怕我一凡胎肉体的大活人把这条瘦成闪电的长杆子撞下去,那就很不妙了。于是我跑没两步就停下来打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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